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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公告!花滑界的震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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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公告!花滑界的震動

“好!”錢主席一拍桌子, 整個人都站起來了,笑得眉眼皆彎, 背着手在辦公室裏走了兩圈, 又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然後轉頭問道:“公告發沒有。”

黃秘書搖頭:“說是先通知我們,他們晚點就把公告挂上。”

錢主席笑眯眯地點頭, 最後說道:“這粉絲的力量,也真是不容小觑啊。”

“那是,要不是有粉絲們幫忙找證據,誰知道這裏面還有那個織田雨晴的事兒呢……”

黃秘書後面又說了不少話,錢主席便聽着也沒再發聲, 只是暗自思索這件事應該怎麽公告,怎麽說才能夠外面相信他們在這件事裏也做了不少的工作。

而且以他的經驗, 這次“滑聯”那邊的判罰未必會讓蘇宇的粉絲滿意, 說不定最後這個鍋還得讓他們冰協來背,真進一步粉身碎骨,退一步業障纏身,別看他高高在上的, 領導的工作也不好做啊。

“哦,對了,伍弋那邊,最近是不是在外面訓練呢?過些日子就要去世青賽了?”

黃秘書想了下, 點頭。

“讓孫教練把他手機收了,專心備賽。”

黃秘書眉梢一揚, 想要說什麽,又閉嘴了,只是點頭出去打電話。

……

孫賀安早就想收手機了。

最近隊裏因為蘇宇的事搞得人心浮動,所有人閑下來都在議論這件事,看在他們沒有影響訓練的份兒上,孫賀安也不好太插手。

畢竟在這件事上,整個華國的花滑隊都自覺和蘇宇綁在了一條船上,同仇敵忾的,要是“滑聯”那邊罩着畈圭五月平了這件事,別說花滑這邊的士氣會遭到打擊,就連他也會有種心态失衡的感覺。

只是要說他唯一不喜的,就是伍弋帶頭呼籲這件事了,與蘇宇捆綁的那麽緊,簡直就像是并肩作戰同生共死的模樣,他這個教練嘴上不說,心裏是不願意的。

我要是遭遇了這麽一件事,你蘇子棟大師兄要是被人黑了,你能跳起來這樣沖鋒陷陣的讨公道嗎?

孫賀安覺得伍弋有點兒過了。

本身心裏就不太舒坦,結果最近晚上又有聲音說伍弋這是在蹭蘇宇的熱度刷人氣,說他心機太重。

這個說法有點過分,讓孫賀安左思右想的,最後就決定還是收了手機完全封閉式訓練算了。沒想到這邊沒有動作,那邊冰協就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
這可好了,上面的命令,孫賀安也不管伍弋那幽怨的眼神兒,一聲不發的把隊裏所有人的手機收了,說:“瞧瞧你們最近這狀态,不比賽了啊?什麽事都管,你們怎麽不管中東戰争啊?封閉式訓練二十天,今天開始!”

伍弋咬着下唇也不說話,頭低着看自己的腳尖,背在身後的手空蕩蕩的,沒有了抓着手機的實感。

孫賀安讓他交手機就交手機,讓他訓練他就訓練,乖得不得了。只是下了訓練,伍弋找了個孫賀安身邊沒人的時候,哀求地說道:“孫教,我好好訓練,也不去網上吵架,但是蘇宇的事最後是個什麽情況,你能告訴我嗎?這樣我才能踏實下來。”

孫賀安深深地看着伍弋,然後點了一下頭。

也就是收了手機的這天下午。

“世界滑冰聯盟”和“華國冰上運動協會”、“華國花樣滑冰協會”、“華國體育工會”全部在各自的網站首頁最醒目的地方,發布了一則公告。

公告

經世界滑冰聯盟裁定,于20XX年10月15日,在R國舉辦的世界花滑大獎賽的自由滑比賽中。R國選手畈圭五月選定曲目與華國選手蘇宇高度重合,且風格一致此事。現責令畈圭五月重新調整自由滑節目,并扣該節目內容分五分,比賽總分降至299.18分。

我機構再次重申,參賽選手務必慎重選曲,公平競争。

這則公告會快傳遍網絡。

所有的冰粉都陷入了剎那的安靜。

“這是蘇宇贏了的意思嗎?”

“是蘇宇贏了,但是我一點都不痛快。”

“什麽情況啊?扣五分就完事了嗎?既然是畈圭五月故意撞曲蘇宇,就應該禁賽啊!這明顯有違競技精神好不好?”

“老子心絞痛,現在不想說話。”

“第一次贏得那麽惡心,真的,什麽公平公正,簡直是世紀大笑話!”

“水好深,感覺老百姓會被溺死吧。”

“我氣得都失聲了,我要爬牆去罵人,有人去嗎?”

“我去!”

“還有我!”

“我我我!”

尹正學更早前就得到了結果。

冰協的錢主席親自打的電話,把這件事說了,尹正學高興的原地跳舞,還給自己開了一瓶酒慶祝。結果,回頭官方的文件正式貼出來,他差點氣得去廁所裏把肚子裏的酒摳出來!

太特麽氣人了吧?

這是什麽結果啊?又不是小學生,做錯了題就改正?然後扣五分就完事了?我特麽要你這五分彈玻璃珠嗎?

封愛、朱彤和桃子等人,在看見這個公告後,都陷入了一種異樣地沉默中。

心裏不舒服。

但是……至少也算是蘇宇贏了吧?

只要贏了,就證明了蘇宇的清白,以後蘇宇再上賽場,就沒有人敢說蘇宇的一個不字,這樣想想也算是不錯了。唯一覺得遺憾的,就是畈圭五月的懲罰太輕,在那樣的惡意下,卻只扣了5分。一開始大家設想的禁賽雖然懂花滑的人都覺得不可能,但是也可以取消他這次比賽的成績啊。如今這麽一個結果,該說是滑聯那邊是打算關門自己解決,還是說畈圭五月真的看透了規則,才會做出這樣事?

但是不管怎麽說,最終能夠還給蘇宇清白,也是好事。

伍弋被收了手機,不得不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。

孫賀安倒是得到了消息,但是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壓一壓。

說實話,就是他這種心态的人,得到了這個消息心裏也有些淡淡的苦澀,更不要說伍弋這些孩子了,估計影響會更大。

收了手機不知道消息也好,帶着那麽一些期待的去訓練也好,等着事情過去了再得到真相更好。總之現在,訓練最大,比賽最重要。外界的乾擾,能少一點就是一點吧。

蘇宇得到消息反而是最晚的一個。

他陪着父母吃飯沒空上網,其他人又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,怕他傷心,所以也就拖着。

所以尹正學打電話過來的時候,蘇宇飯正好吃了一半,聽着尹正學在電話裏義憤填膺的咒罵,蘇宇的表情倒是淡淡的。

該說……他和國際滑聯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,這個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嗎?

尹正學說:“你說,這事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,既然已經判定了畈圭五月的故意撞曲,也就相當于判定了他的惡意,這樣人還留在賽場上,簡直就是對競技精神的侮辱。”

蘇宇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母親,然後示意了一下站起身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這才說道:“在這件事上,國家滑聯的判定也沒錯的。”

“什麽沒錯?這都叫沒錯?你瘋了吧?”

“尹教,畈圭五月聰不聰明我不知道,但是咱們都清楚,他很清楚這裏面的規則,更清楚滑聯的底線。”

“……”尹正學沉默了好一會,最後說道,“撞曲确實不是個事,但是他這種連一個音節都不少的撞曲,就過分了。”

“所以他才會被扣了五分。尹教,法院判定殺人罪還要找到兇器呢。畈圭五月想要幫織田雨晴鋪路也只是我們單方面的猜測。沒有圖像和文字證據,甚至連錄音證據都沒有,畈圭五月只需要說一句,“我沒這麽想過”就可以解答了。而且選手間發生撞曲這件事,本來就不能判定犯規,到現在為止,有多少人滑了夢中的婚禮,滑了藍色多瑙河,滑了四季、天空之城,畈圭五月就是知道滑聯的底限才會做出這樣的事,他早就給自己準備了後路,一旦出事,最多就是該節目扣點分而已,難不成還真被禁賽嗎?”

尹正學不說話,因為蘇宇說的都是真的。他也不是看不明白,只是不想看明白,在這件事裏,他和蘇宇是一條戰線,就該同仇敵忾,被人預謀算計潑了一身屎尿,他就應該生氣,應該為自己聲讨個公平。

蘇宇又說:“任何的犯罪在判定前都應該有事實證據,我們所揣測出來的理由是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的。判定者的立場是客觀的,既不會有畈圭五月的處心竭慮,也不會有咱們的鳴冤抱不平。他們站在那裏,他們能看見的唯一東西就是我先滑了凜冬,然後畈圭五月一字不落地也用了凜冬。是有撞曲的,甚至是故意撞曲的問題,可也夠不成禁賽的程度,花滑的規則明明白白地寫在哪裏。最後是這麽個結果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尹正學嘆了一口氣:“那就這樣了?”

“我已經贏了,官方的判定,給了我清白。”

“這算什麽,他不得得意地笑起來啊?”

蘇宇說:“他現在還笑的出來嗎?”

說着這句話的蘇宇表情尹正學沒看見,青年站在餐廳的陽臺上,身後是燈火璀璨的餐廳飄來陣陣濃香,眼前卻是被黑暗吞噬殆盡的滑雪場。蘇宇眺目看着窗戶外面,天空的星光落不進他的眼裏,身邊的燈光也容不進那團濃黑當中,只有黑色的濃霧在眼底翻卷,在最深處壓着的是一團無法釋放的怒火,在搖曳着,緩緩地燃燒。

……

畈圭五月确實笑不出來。

半年前。

織田雨晴再次在網絡暴力的攻擊下縮回殼裏療傷的時候,他那段時間狀态也一直很糟糕。他找媒體朋友幫忙,最後雖然将網上關于織田雨晴的負面言論都被删除了,可是傷害已經造成。那年的全國青少年比賽,織田雨晴的賽場成績少了十之一二。

曾經那個光芒閃耀的“花滑新星”再也看不見了。

心疼。

難過。

夜不能寐。

種種負面情緒侵擾着他,當到達了一個極限後,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決定。

他把蘇宇當成了敵人。

當他無法找到敵人的時候,他只能夠找到最顯眼,也更容易被他擊倒的目标。

柿子捏軟的。

這不奇怪。

畈圭五月沒辦法和輿論對抗,對抗那成千上萬的網友,就只能找蘇宇的麻煩。

他在自由滑裏編入了《凜冬》,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蘇宇明白自己和世界級一流選手的差距,也為了讓織田雨晴可以更加直觀的對比兩個人的差距,自己才是更強的那一個。

但是原本還算公平競争的念頭,再得知蘇宇會來R國比賽的時候,全部都變了。

他下意識的去追逐一些更加大的優勢,利用自己手中的能量創造更有利的武器,漸漸的,當他掌握的優勢越多,心裏那扭曲生長的念頭便如跗骨之蛆,漸漸的開始失控了。

甚至,他開始思考怎麽才能夠毀掉蘇宇,就像是蘇宇“毀了”織田雨晴一樣,他想要讓蘇宇承受織田雨晴承受過的所有,加倍的,讓他永遠消失在運動圈裏。

成王敗寇,史書向來由勝利者書寫。

所謂的陰謀詭計都只是過程,相信當蘇宇呆站在冰場中間不知所措之後,為他伸冤的人沒有多少,更多的人,包括本國的那些觀衆,更樂于談論一個失敗者的笑話。

這一切都計劃的很好。

他甚至從容接受了自己在比賽後可能會被染髒的污點,如果髒一點可以就讓蘇宇滾蛋,這樣的犧牲無所謂。

可是當他的處心竭慮,在蘇宇從容淡然地滑完整場比賽後,他的心理防線在那一刻也似乎被一種更為蠻橫的力量摧毀了。

那個站在賽場上的青年已然在他的注視中變成了一個巨人,和他一樣的強壯,和他一樣的巍峨,任何的陰謀詭計都無法打倒他。

那是一個已經在賽場上完全成長起來的巨人。

而且是被他驚醒的。

看着那個身影,在賽場裏的噓聲和掌聲的交替聲中,畈圭五月雖然不想承認,但他确實開始後悔,還感覺到了害怕。

比賽結束後,他就一直在等待着滑聯的判罰。

沒有僥幸。

蘇宇沒有倒下,甚至還在那樣的環境下成功拿下了銀牌,可以說是雖敗猶榮。在冰迷眼中,在他們國家的領導眼中,這次的申訴必然會變成一次維權的榮耀之戰。

滑聯派來的人聯系了他。

他拒絕承認自己是為了織田雨晴而報複蘇宇。只承認自己的《凜冬》與蘇宇有着高度的巧合,可能是不經意間看見過蘇宇的比賽,因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只是,連累了小田切先生,因為對蘇宇打分過低,目前正在瑞士總部接受審查。

終于。

今天“滑聯”的公告發到了畈圭五月的手裏。

公告裏,只提到了他與蘇宇在自由滑的編排步伐階段配樂得“高度重合”以及“風格一致”,雖然沒有提及更多的信息,但是最後一句話,卻已經将他打入深淵。

“世界滑冰聯盟”扣了他5分。

5分,不多。

以他的成績,哪怕扣5分,也有機會進總決賽。

但是這裏面透露了多少信息?

短短幾句話的公告,他看得視野發黑,渾身發冷,就連公告都拿不住了,薄薄的一層紙掉在地上,他甚至沒有彎腰去撿起來的力氣。

官方的裁決。

接受懲罰的是畈圭五月。

錯的,也只能是畈圭五月。

官方判了他的罪。

R國的觀衆在公告出來後,集體失聲了。

原本還義憤填膺去申訴蘇宇,甚至還有親自趕到瑞士的R國觀衆,在得知這條公告內容後,紛紛選擇了沉默。

媒體不發聲,像是看不見一樣。

畈圭五月的粉絲們沉默着,也忽視了這條公告,就好像公告裏面寫出的畈圭五月另有其人。

直到時間慢慢過去,漸漸地才有了聲音。

“我不相信,五月醬肯定只是和華國那邊的選手巧合了。”

“邏輯說不通,以五月桑的實力,他就算去“撞”果皇也不可能撞蘇宇,這個蘇宇有什麽地方值得忌憚的?”

“滑聯那邊會不會搞錯了?為什麽要扣我們五月醬的分數?”

“會不會是華國人那邊動了什麽手腳啊?這件事明顯不合理。”

“我倒是知道一點內情,就是那個織田雨晴啦,曾經敗給了蘇宇,五月醬就報仇吧。”

“不會吧?怎麽會有這個消息?”

“華國人都在說。”

“又是那個織田雨晴,我現在真想撕了他!”

“真是惡心,接受懲罰的應該是織田雨晴!為什麽要讓我們的五月得到這樣的懲罰?師兄愛護師弟有錯嗎?但是師弟他做了什麽?除了懦弱的被五月保護着,他就像一個蛆蟲一樣,讓人作嘔!”

“喂喂喂,你們R國人的立場是不是有問題?用不公平手段影響比賽公平的不是畈圭五月嗎?你們還護着他,真是一個團結的好民族啊。”

“嗯……就是覺得織田雨晴的鍋背的不冤,兄弟倆一路貨色。”

“我是R國人,但是我不得不站出來說一下,這件事确實是畈圭五月的錯誤,他應該道歉,更應該及時改正,競技比賽是公平的比賽,而不是為了達成自己某些陰暗目标的武器。畈圭五月讓比賽的性質扭曲,他不但應該對華國人道歉,還應該對我們R國的觀衆道歉。”

“是的,我也想不明白那些腦殘粉是什麽想法,但是作為曾經為畈圭五月抱不平,戰鬥在第一線的冰迷,如今卻被打臉的R國人,我現在也想要畈圭五月的道歉。”

“官方判定,畈圭五月肯定是用了什麽不齒的手段!”

“織田雨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!”

“畈圭五月,你必須道歉!”

畈圭五月沒有道歉。

他對滑聯還是對外界的理由一直只有一個,“無意間”聽過,“巧合”的編排。

他不能道歉,一旦道歉,就代表他輸了。

面對這些聲讨聲,一直被冰迷捧着的畈圭五月也感受到了輿論的可怕,那是真正的切膚體驗,更加的兇殘暴力,更加的可怕惡毒。

但是畈圭五月畢竟不是織田雨晴。

他關了手機,關閉了自己所有可以看見外界信息的電器,在自己的房間裏,整整呆了三天。

不怕的。

這個污點早就意料到了。

我只要變得更強,拿下更多世界冠軍的獎牌,曾經那些錯誤的痕跡都會消失,他們還會愛我的,我還是那個畈圭五月!

畈圭五月咬着自己流血的下唇,連續三天的焦慮,他的嘴唇被自己撕的鮮血淋漓,曾經在賽場上那個不可一世的“四王”變成了一個膽小不安的孩子,他只有依靠撕扯嘴唇的疼痛讓自己堅強一點。

痛苦的三天。

偶爾從身邊人聽見的消息零零碎碎的彙聚在他的耳朵裏,熱度降低了,熱度又升高了,所有人都在罵他,還有更多的人在指責織田雨晴,“花滑的雙子星”變成了“花滑界的兩坨屎”,總有人會用最難聽的語言去攻擊一個人。

然後,織田雨晴在自己的個人平臺傳上短視頻,對公衆發聲道歉。

畈圭五月終于拿起手機打開了織田雨晴的平臺,看見了那個視頻。

視頻很短。

白皙纖細的青年正坐在畫面裏,燈光很亮,從頭頂上灑落,照得肌膚白皙幾乎透明。青年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,黑白分明的仿佛時刻潤着水,濃長的睫毛瑟瑟地抖着,透露出他的不安。

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,那雙手一定狠狠地捏在一起。

但是當他擡頭看向鏡頭,露出一抹堅毅的神态的時候,又仿佛一夕間長大了很多。他對着鏡頭說道:“很抱歉,是我的懦弱影響了哥哥,我會整理自己的狀态,努力的、盡快的成長,讓自己更加的堅強……”

畈圭五月的手緊緊地捏着手機,手背上的青筋繃出,他眉心緊緊地蹙着,看着視頻裏織田雨晴的臉,心情格外地複雜。

所以,當第四天,織田雨晴來敲門的時候,雙眼青黑的畈圭五月一把扛起織田雨晴,将他丢在了床上,跪在他的腿上,用手壓住他的脖子,高高地舉起了手,一巴掌打在了少年的屁股上。

“哥哥!”織田雨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,喊着畈圭五月。

畈圭五月的眸色濃黑,白色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,他狠狠地壓着織田雨晴的脖子,又重重的一個巴掌打在了少年的腿上,低吼着:“你竟然沒有和我說一聲,就公開道歉,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麽?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啪!”

“我說過你面對媒體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都要提前告訴我,我說過的話你聽不進去嗎?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啪!”

“你知不知道歉就代表了承認!就代表了無法洗清的污點!你會毀了自己!你不想滑冰了嗎?你要退役了嗎?去讀書?然後像個普通人一樣背着書包,以後還要為工作發愁嗎?”

“哥哥!”織田雨晴劇烈地掙紮了起來,他大力的将畈圭五月掀開,翻身跪坐,大聲地說道,“那你有怎麽可以毀了自己?你明明可以贏他的,為什麽要這樣?為了我嗎?你為什麽不問問我,我願不願意!我不開心!我只想看見哥哥在賽場上,哪怕我不能滑了,也希望哥哥拿世界冠軍!而且我說過我不行了嗎?我要長到多大,你才能夠放手?才能夠讓我自己去面對?我已經長大了!不是孩子了!”

從畈圭五月的掌控下掙脫的青年坐在床上,仰頭看着面前的人,眼淚一顆顆地落下。

哭得就像一個孩子。

畈圭五月眼底的戾氣在這哭聲中,漸漸消散了。

他放下了高舉的手,按在青年的頭上輕輕揉了揉,又拍了拍。

于是青年抱住他的腰,哭得更加的慘烈。

織田雨晴哭出了這一年時間,自己身上的壓力。

哭得俨然一夕間成長了很多。

哭着哥哥因為自己而遭到質疑的痛苦。

也哭出了更多的堅強。

……

這天。

“世界滑冰聯盟”再次發出了通告。

小田切宮海因為在R國分站賽的打分不公平而被取消了這個賽季的裁判工作。

只是,究竟扣了誰的分?

扣了多少分?

“滑聯”的公告一如既往地簡潔,也隐藏了很多信息,只供內部人記錄了解。

劉全手裏拿着這個公告,從滑聯總部的大門口走出來,眺目望向那已經白雪皚皚的聖裏莫斯雪山,清冷的空氣在肺腑間環繞一圈,終于将積郁了很多天的廢氣吐了出來。

然後他轉過身來,對着身邊的男士點頭:“謝謝你杜克先生,如果沒有您的主動幫忙,小田切宮海在違背了裁判的職業道德後,還能夠繼續擔任裁判,對于選手太不公平。”

杜克先生笑了一下:“我是這次比賽的總裁判,義不容辭。”

“謝謝您,我們華國站再見。”

“再見。”

劉全上了車,與杜克先生揮手道別。

車開出大門上了公路,同行的工作人員問道:“既然知道小田切他們壓了蘇宇的分,為什麽不追回來?這樣就回去了,合适嗎?”

劉全笑了一下:“與其指望R國站的分數,不如讓我們期待一下蘇宇華國站的分數吧,我有預感,明年冬奧會花滑比賽的三個名額已經妥了。”

“呃,可是……”

劉全擡手打斷了對方的詢問,也不再解釋,将頭偏到窗外,看起了窗外的風景。

有些事,總不能十全十美,生意有風險,政治有取舍,外交也有一些說不定道不明的東西,一些小小的犧牲,也在所難免。而且就像他說的,與其指着蘇宇那293分的成績進入總決賽,不如期待他在華國站的主場比賽上拿下更好更出色的名次。

……

小田切宮海因為在R分站賽打分不公平被禁賽的消息在短時間內分別傳進了R國和華國。

華國這邊自然又有一番議論,總之蘇宇的名字最近常常占據在微博的熱搜榜上,哪怕他本人的微博一句話都不說,卻已經火爆的不得了,粉絲每天都以六位數在增加,就連圈外人也開始關注蘇宇。

R國那邊先是網友發消息,然後被轉發,接着進入了搜索排行榜,然而沒等一天,所有的相關消息都看不見了,包括最初發出的那條消息也被删除。最近因為畈圭五月判罰出來後的熱議一直沒有停過,如今又出現裁判打分不公的情況,為了保護畈圭五月,官方不得不插手對輿論進行管控,強制性讓所有的争議結束。

因而。

“撞曲門”的事情表面上看是結束了。

“魚團”和這次吃瓜看戲的網友們就很不滿意,很多人爬牆去了R國的網站,要求畈圭五月公開道歉,但是好幾天過去了,畈圭五月并沒有對這件事有過任何的表态。

華國這邊議論的聲音也就漸漸地淡了。

是的。

官方蓋了章之後,這件事也就算是定下來了,網友們再叫嚣也翻不起大浪,等着新的話題過來,這就是一個陳年的老瓜,食之無味。

在事情塵埃落定後,一些曾經參與過這次話題議論的世界男單選手再次發言。

以色列選手說:“很驚訝,雖然證據上可以确認是畈圭五月的錯,但是我無法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,有時候我們要相信巧合。”

英國選手說:“一件小事而已,我已經确認畈圭五月的編排步伐沒有抄襲蘇宇的地方,我們要承認花滑的美,正是因為它的包容性,只憑借不過三十多種的基礎動作,最後組合而成的美妙節目。因為我從不認為相似的風格有一方就必須自責。”

烏克蘭的小選手竟然說:“覺得畈圭五月的五分扣得有點冤枉。”

阿納托西轉發了“世界滑聯”的公告。

他在E國的個人平臺上說:“聽說蘇宇滑過男單雙人,很想和他滑一次,不知道我有沒有去華國滑商演的那一天。”

站在蘇宇這邊的并不多,哪怕滑聯最終裁定了蘇宇的勝利,但是他出色的成績足以讓大部分的世界選手對他産生警惕,甚至抗拒和不喜。

就像是初來駕到的新人,突然出現就乾了一件挑戰一個利益團體的事情,這些已經在心裏默認了畈圭五月超然身份的大賽選手們,顯然并不希望蘇宇破壞當下的男單格局。

新人,還是一步步的走上來比較好,太耀眼了,太強勢了,注定會成為衆矢之的。

甚至還有一些選手在個人平臺公然叫到:“我不想去華國比賽,那裏給我的感覺不太好,就像這次的事情一樣,我懷疑這裏面很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真相。”

“我倒覺得去華國比較好,我想去那個國家拿獎牌。”

“已經報名了下個月的華國站,這次我的目标是一枚銀牌。”

“華國的男單弱嗎?不,并不弱,只是也不強而已,我們在那個國家會得到更多的機會。”

有些人不想參加“華國站”的分站賽,但是有更多的人依舊覺得自己在華國或許會得到機會,當“華國站”的比賽報名截止的那一天,最終竟然有22名選手報名了華國站。

也是歷年來,華國站報名最多的一次。

很難說,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,讓這些選手對華國産生了好奇。還是說,他們想要去看看那個讓畈圭五月吃虧的蘇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,亦或者只是為了和蘇宇“較量較量”,看看自己能不能踩一踩這個成績不錯,還一登場就捆綁着“四王”人氣炒作的新人。

當然了,華國沒有強勢的男單選手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。

……

蘇宇的假期也結束了。

從滑雪場回來,就将父母送去了飛機場,等着父母的飛機起飛,蘇宇就給佘磊去了電話。

大賽的節目還得微調,他的技術難度還得練。下一次的比賽在華國站,就算是為了答謝這次粉絲們為自己站隊聲援,蘇宇也要滑好這次的比賽。

而且他293分的成績,未必能夠進入大獎賽的總決賽,因而華國站還需要提高成績,争取進入總決賽的名單。

蘇宇在備賽。

伍弋也在備賽。

體育就是這麽一個不進則退的職業,你只有不停地沖刺,每一段的路程都要領先一點點,才有可能在最後一刻成為了勝利的王者。

蘇子棟在加拿大的分站賽上拿了第三名。

闫冰冰的分站賽首選的是米國站,分站第九名。

同時。

本年度的“世界花滑大獎賽”在四場分站賽的比賽結束之後。

進入總決賽的選手暫時已經有了一個較為穩定的名單。

第一名

是來自加拿大的“四王”之一,苦修者馬丁萊特。

他以總分308分的成績暫時排名第一。

第二名

超然的阿歷克斯·果戈裏,“果皇”。

可能是因為缺少主場比賽成績的原因,他的第一站在加拿大,分數只有305分。

第三名

瑞士的“皇位繼承者”,提摩太。

在法國站與馬丁萊特撞上,以304分屈居分站賽第二,也在總排名上比“果皇”少了一分。

第四名

原本順位排下來,畈圭五月304分,足以讓順利拿下總決賽的入場泉,可惜他這次撞曲撞的有些故意了,簡直就是赤·裸裸地嘲笑了滑聯對撞曲的默許,導致滑聯小懲大誡5分罰下,總分降至299分。

因而第四名是米國的易博爾,他也是在本場作戰,同樣304分,拿下了第四名。

第五名

是來自法國的選手亞當,302分。

本場作戰,超水平發揮,個人職業生涯最高分。

第六名

意大利的選手洛克維嘉,299分。

第七名

畈圭五月,扣下五分後,以少于對手不到一分的差距,同樣的299分拿下了這一個名額。

第八名

米國選手衛斯理,也是米國的第二名額選手。

分數驟然降低至295分。

目前蘇宇的總排名在第十位。

蘇子棟在第十四位。

闫冰冰在第三十二位。

而華國站的比賽,可以确認,所有的華國選手,都報名參加了比賽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那對R國的師兄弟關系大家盡管飛出腦洞吧,但是官方認定是親情,類似于父子情。

“撞曲”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了,蘇宇和畈圭五月的真正碰撞厮殺是在“世界花樣滑冰錦标賽”上。

我覺這個劇情走的還是不錯的,大家有點耐心,開頭鋪了那麽久,最後我肯定會“兜”起來,要相信我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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